他死后，一支“拖鞋军”让沙特头疼了二十年

最近中东的新闻里，“胡塞”这个名字又出现了。胡塞武装警告埃及、土耳其和巴基斯坦，称有一项“将这些国家拖入战争”的计划正在酝酿。但很多人不知道，这个组织的故事，要从22年前也门北部山区的一场战斗说起。

2004年9月10日，也门北部萨达省的山区。一场持续了三个月的武装冲突即将以一个人的死亡画上句号。这个人是侯赛因·胡塞，一个留着浓密胡须的中年男人，萨达省宰德派宗教复兴运动的领袖。

也门政府军宣布了消息：侯赛因·胡塞在战斗中被击毙。对当时的也门总统萨利赫来说，这应该是一个好消息。叛乱头目死了，事情该结束了。但他错了。

这个人的死亡，不是结束，是一个开始。

一场逮捕引发的战争

要理解2004年发生了什么，得先看一个更大的背景。

也门是一个什叶派和逊尼派几乎各占一半的国家。但长期以来，什叶派中的宰德派在政治和社会生活中持续遭到边缘化。1962年北也门共和国推翻伊玛目统治后，逊尼派势力逐渐占据主导。在前总统萨利赫的默许下，沙特自20世纪70年代起大力扶植逊尼派萨拉菲主义向也门北部渗透。

1992年，侯赛因·胡塞在萨达省创立了一个叫“青年信仰者”的组织，目标是复兴宰德派，抵抗萨拉菲势力的扩张。这个组织最初做的事很温和——办俱乐部、搞夏令营、宣扬宗教文化复兴，吸引了大批宰德派青年参与。

转折发生在2003年。美国入侵伊拉克，“青年信仰者”在首都萨那多次举行反美示威。萨利赫政府亲美，于是镇压了这些示威，

800多人被捕

。

2004年，萨利赫邀请侯赛因·胡塞到萨那会谈。胡塞认为这是一场“鸿门宴”，拒绝了邀请。萨利赫随即派军警抓捕。

侯赛因·胡塞做出了一个决定：

扯起反旗。

六个月，从3000人到一支军队

也门政府军在萨达省展开了清剿行动。从2004年6月到9月，双方打了将近三个月。

2004年9月10日，侯赛因·胡塞阵亡。“青年信仰者”组织随即更名，以示传承。

从此，“胡塞”这个名字不再是一个人的姓氏，而是一支武装力量的名字。

侯赛因死后，他的弟弟阿卜杜勒·马利克·胡塞接掌了指挥权。刚起事时，胡塞武装只有

不到3000人

，装备是轻武器、伏击用的地雷，以及从腐败的也门军官手里买来的苏联旧货。他们的战术很简单：

20到30人一组，基于亲属网络编成战斗队，打伏击、打狙击、埋地雷。

但从2004年到2010年，也门政府与胡塞武装先后爆发了

六轮“萨达战争”

。

这六轮战争改变了一切。胡塞武装从一个松散的宗教文化运动，被战争重新锻造为具备明确指挥体系和作战能力的政治军事组织。斗争诉求也从宗教动员升级为反政府叛乱和萨达自治。

用一篇分析文章的话说：

“战争不仅是胡塞武装的生存方式，更成为其组织形态的塑造源泉。”

2004年最大的遗产

2004年的冲突，最大的遗产不在于哪一仗打赢了。它划定了此后二十年的基本态势。

胡塞武装完成了从宗教团体到武装力量的军事化转型。沙特则完成了从间接对立到直接介入的心理跨越。

2008年，胡塞武装首次越境袭击沙特边境目标。2009年，沙特以“焦土政策”跨境出兵也门，双方关系自此再难回头。

战争，逐渐演变为双方唯一的底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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