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洗浴中心干了6年,见太多老太太跟老头搭伙来洗澡,一前一后进单间,前台不敢问,老头78岁,老太太递毛巾,收银台放拖鞋,我低头
发布时间:2026-09-20 05:08 浏览量:1
我在洗浴中心干了6年,见太多老太太跟老头搭伙来洗澡,一前一后进单间,前台不敢问,老头78岁,老太太递毛巾,收银台放拖鞋,我低头
我叫王秀芬,今年54岁,在县城西关那家“金水池”洗浴中心干了整整6年。从48岁干到54岁,从擦鞋的干到收银台,什么人都见过。可有一类人,我到现在想起来,心里还是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。
就是那些老太太跟老头,搭伙来洗澡的。
我说“搭伙”,你们别想歪了。不是那种领了证的,也不是那种明面上住一块儿的。就是老了老了,两个人凑一块过日子,你帮我递个毛巾,我帮你看着拖鞋,一前一后进单间,出来的时候头发都还滴着水。前台不敢问,问了就是找骂。我干了6年,这种事见了不下几十回,每次我都低头,装作没看见。
可有一对,我到现在都忘不了。
那老头姓赵,78了,背有点驼,走路慢,但精神头还行。老太太姓刘,比他小几岁,具体小多少我不知道,她自己说的,属羊的。他们第一次来是2021年冬天,那年雪下得早,11月就飘了第一场。
那天我正好在收银台。
门一推开,先进来的是赵老头,穿件藏青色的棉袄,领子立着,手里攥着个塑料袋,里面鼓鼓囊囊的,后来我知道是毛巾和拖鞋。他进来先往四周看了看,像在找什么,然后回头喊了一声:“进来吧,没人。”
刘老太这才跟进来,穿件枣红的羽绒服,头发用个黑卡子别着,脸冻得有点红。她手里也拎着个袋子,比赵老头的小点,后来我知道里头是换洗的内衣和一小瓶洗发水。
两个人走到前台,赵老头从兜里掏出一张50的,拍在柜台上,说:“一个单间,两个小时。”
我那时候刚来没多久,嘴快,问了一句:“大爷,您二位……是一起?”
赵老头没说话,刘老太也没说话。赵老头就把那张50的又往前推了推,说:“单间,两个小时。”
我旁边的小张拉了我一把,我赶紧低头开票。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,这种事,别问,问就是找不痛快。
他们上楼的时候,我抬头看了一眼。赵老头走在前面,刘老太跟在后头,两个人隔了有四五步远。走到楼梯拐角,赵老头停下来,等了她一下,把手里那个塑料袋递过去,说:“你拿这个,那个沉。”刘老太接过来,两个人这才一前一后上了楼。
我坐在收银台后面,手里捏着那张50的,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。
后来他们就常来了。差不多一个月来两回,有时候是月初,有时候是月中,没个准。每次都是赵老头先进来,刘老太跟在后头,一前一后上楼,一前一后下来。下来的时候,赵老头在前台旁边的长椅上坐着等,刘老太去还钥匙。她走路轻,说话也轻,把钥匙往台上一放,说声“走了”,就往外走。赵老头这才站起来,两个人还是一前一后出了门。
我在这干了6年,见过太多这样的。有的是真两口子,老了老了,儿女不在身边,来洗个澡,搓个背,没什么。可有的,一看就不是两口子。两口子来洗澡,老太太会骂老头,“你快点”“你磨蹭啥”“你毛巾拿错了”,老头会嘿嘿笑。可搭伙来的不一样,搭伙来的,都客气。
客气得有点过头。
赵老头跟刘老太就是这样。他们之间说话,总是带着“您”“麻烦您”“谢谢”,像两个不太熟的人。可说不熟吧,赵老头知道刘老太怕冷,每次都要单间,因为单间有暖气。刘老太知道赵老头腰不好,每次上楼都走在他后头,怕他万一踩空了,她能扶一把。
有一回,赵老头在楼梯上绊了一下,刘老太一把抓住他胳膊,抓得死死的。赵老头站稳了,回头看了她一眼,说:“没事。”刘老太没松手,又抓了两秒钟,才慢慢放开。
那天我在楼下擦桌子,看得清清楚楚。我心里想,这要是原配,老太太早就骂上了,“你这老东西,走路不长眼”。可刘老太没骂,她就说了一句“慢点”。
还有一个细节。他们每次来,赵老头都会在前台旁边的长椅上放一双拖鞋。就是那种洗浴中心提供的一次性拖鞋,白颜色的,薄得很。他放拖鞋的时候,总是把鞋尖朝外,摆得整整齐齐。然后刘老太下楼的时候,脚一伸就能穿上。
有一次,刘老太下来的时候,拖鞋不见了。不知道是被人踢走了还是怎么的。赵老头当时就站起来了,在长椅底下找,又跑到门口找,最后在垃圾桶旁边找着了,不知道谁扔的。他拿回来,用袖子擦了擦,又放到长椅旁边,摆好。
刘老太那时候已经走到门口了,回头看他,说:“找不着就算了,光脚也能走。”
赵老头说:“地上凉。”
就这三个字。地上凉。
我当时在收银台后面,手里拿着个计算器在算账,听见这三个字,手指头停了一下。
我在这干了6年,什么话没听过。有老头骂老太太“你死哪去了”的,有老太太骂老头“你个老不死的”的,有儿女来接老人,站在门口喊“快点快点,车等着呢”的。可“地上凉”这三个字,我头一回听。
后来我就开始注意他们了。
赵老头78,属什么的我不知道,他自己说的,78。他说他年轻时候在粮站上班,退休金一个月4000多。老伴走了有8年了,两个儿子,一个在省城,一个在南方,都不常回来。他一个人住,三间平房,院子里种点菜,养了两只鸡。
刘老太比他小几岁,属羊的。她男人走得早,走了有十几年了。一个闺女,嫁到邻县去了,一年回来一两趟。她也是一个人住,住在赵老头隔壁那条街,隔着也就二三百米。
他们是怎么搭上伙的,我不知道。这种事,人家不说,你也不能问。反正就是搭上了。赵老头说,刘老太有时候去他家帮他洗洗衣服,做顿饭。刘老太说,赵老头有时候帮她修修水管,换换灯泡。
“就是搭个伴。”赵老头跟我说过一回。那天他来得早,刘老太还没到,他坐在长椅上等,我给他倒了杯水。他喝了口水,说:“人老了,一个人不行。有个伴,说说话,好赖是个照应。”
我说:“那您怎么不领证呢?”
赵老头看了我一眼,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过了半天,他说:“领证?领证就麻烦了。儿女那一关就过不去。”
我没再问。这种事,问多了不好。
可我心里明白。领了证,就是夫妻。是夫妻,就有财产,就有继承,就有儿女那一堆事。不领证,就是搭伙。搭伙就是,你帮我,我帮你,谁也不欠谁。可搭伙也有搭伙的难处。
有一回,刘老太的闺女回来了。那天赵老头跟刘老太本来要来的,结果没来。第二天,赵老头一个人来了,洗了个单间,下来的时候坐在长椅上,抽了根烟。我很少见他抽烟,就多看了两眼。
他抽完烟,跟我说:“昨天她闺女回来了。”
我说:“哦。”
他说:“她闺女不让她跟我来往。”
我说:“为啥?”
他说:“怕人家说闲话。说她妈这么大年纪了,还跟个老头不清不楚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赵老头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,说:“我跟她说了,要不就算了。她说算了就算了。可今天早上,她又来了,给我带了碗饺子。韭菜鸡蛋的,我爱吃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看着门口,像在等什么人。可那天刘老太没来。
过了大概半个月,他们又来了。还是赵老头先进门,刘老太跟在后头。还是单间,两个小时。还是赵老头先下来,刘老太去还钥匙。
可我觉出不对劲了。
赵老头坐在长椅上的时候,不抽烟了。以前他等刘老太的时候,有时候会点根烟,现在不点了。刘老太下楼的时候,也不说“走了”,她就在前台站一会儿,看看赵老头,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去。
还有,他们来的次数少了。以前一个月两回,后来一个月一回,再后来两个月一回。
我问我旁边的小张:“你觉不觉得,赵老头跟刘老太,有点不对劲?”
小张说:“有啥不对劲的?老了老了,不就这样。”
我说:“以前他们来,赵老头都给她摆拖鞋。现在不摆了。”
小张说:“可能忘了。”
我说:“赵老头记性好看呢。他连刘老太哪天来的例假都记得。”
小张瞪了我一眼,说:“你咋知道?”
我说:“有一回刘老太上楼的时候,赵老头跟我说,今天别安排单间了,她不舒服。我就知道了。”
小张没再说话。
后来有一天,赵老头一个人来了。
那天是下午,没什么人。赵老头推门进来,还是那件藏青色的棉袄,可领子没立着,塌着。他走到前台,掏出一张50的,说:“一个单间。”
我说:“大爷,就您一个人?”
他说:“一个人。”
我给他开了票。他上楼的时候,走得很慢。以前他跟刘老太来,走得更慢,因为刘老太走不快。可那天他一个人,走得更慢。走到楼梯拐角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口没有人。
他上了楼。我在楼下坐着,心里有点不踏实。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他下来了。头发还滴着水,毛巾搭在肩膀上。他走到前台,把钥匙往台上一放,说:“走了。”
我说:“大爷,您慢走。”
他没说话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。还是没有人。
他走了以后,我上楼去收拾单间。推开门,里面一股热气。地上有一双拖鞋,白颜色的,一次性的,摆得整整齐齐,鞋尖朝外。旁边还有一条毛巾,叠得方方正正的。
我站在门口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把拖鞋踢乱了,把毛巾扔进了脏衣筐。
那天晚上回家,我跟我男人说:“赵老头今天一个人来的。”
我男人说:“哪个赵老头?”
我说:“就是那个78的,跟刘老太搭伙的。”
我男人说:“哦。那刘老太呢?”
我说:“不知道。”
我男人说:“可能不来了吧。老了老了,这种事,说散就散。”
我说:“你说他们为啥不领证呢?”
我男人看了我一眼,说:“你傻啊。领了证,赵老头的房子、退休金,刘老太的闺女能愿意?刘老太那点积蓄,赵老头的儿子能愿意?不领证,就是搭个伴。领了证,就是一家人。一家人,就得分家产。”
我说:“那他们这样,算啥?”
我男人说:“算啥?算搭伙。搭伙就是,今天在一块,明天不在一块,谁也不欠谁。”
我说:“那赵老头为啥给她摆拖鞋?”
我男人不说话了。过了半天,他说:“你管人家呢。你把你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。”
可我心里过不去。
我在洗浴中心干了6年,见过太多这种事。有的搭伙搭了几个月就散了,有的搭了几年,最后还是散了。散的原因,有时候是儿女,有时候是钱,有时候就是一句话没说好。
可赵老头跟刘老太,不一样。
他们散得慢。
从赵老头一个人来,到后来,中间隔了有半年。这半年里,赵老头来过几回,都是一个人。他每次来,都开单间,一个人洗。洗完下来,坐在长椅上,抽根烟。他抽烟的时候,不看门口了。他就低着头,看着地上的瓷砖。
有一回,我给他倒水,他说:“秀芬,你说,人老了,图个啥?”
我说:“图个安稳吧。”
他说:“安稳?我安稳了8年了。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睡觉,一个人看电视。安稳是安稳,可没意思。”
我说:“那您跟刘老太……”
他说:“算了。不说了。”
他把烟头摁灭,站起来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说:“她闺女给她找了个老头,退休教师,有房子,有退休金。比我强。”
我说:“那她愿意?”
他说:“她不愿意。可她闺女说,要是她不答应,就不管她了。”
我说:“那她咋办?”
他说:“她能咋办?她就那一个闺女。”
赵老头走了以后,我坐在收银台后面,心里堵得慌。我想起刘老太每次下楼的时候,都要在前台站一会儿,看看赵老头。赵老头那时候就坐在长椅上,低着头,等她。两个人不说话,就一前一后地走。
后来,刘老太来过一回。
那是开春的时候,3月份,柳树刚发芽。刘老太一个人来的,穿件灰外套,头发还是用黑卡子别着。她走到前台,说:“一个单间。”
我给她开了票。她上楼的时候,走得很慢。走到楼梯拐角,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门口没有人。
她上了楼。过了大概40分钟,她下来了。头发湿着,用毛巾包着。她走到前台,把钥匙往台上一放,说:“走了。”
我说:“大娘,您慢走。”
她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还是没有人。
她走了以后,我上楼去收拾。推开门,地上有一双拖鞋,白颜色的,摆得整整齐齐,鞋尖朝外。旁边还有一条毛巾,叠得方方正正的。
我站在门口,看了一会儿。这回我没踢。我把拖鞋收起来,把毛巾收起来,放在柜子里。我想,万一他们再回来呢。
可他们没再回来。
赵老头后来也不来了。我听人说,他儿子把他接走了,接到省城去了。也有人说,他没走,还在那三间平房里住着,就是不出来洗澡了。
刘老太我也不知道去哪了。有人说她跟那个退休教师过了,也有人说她没跟,一个人在家待着。
我在洗浴中心又干了一年多,后来我男人身体不好,我就辞了,在家伺候他。可有时候晚上睡不着,我就想起赵老头跟刘老太。
想起赵老头把拖鞋摆好,鞋尖朝外。想起刘老太下楼的时候,在前台站一会儿。想起赵老头说“地上凉”。想起刘老太说“找不着就算了”。
。
我低头的时候,心里想的不是他们,是我自己。
我今年54了。我男人比我大3岁,身体也不好。我们有一个儿子,在县城上班,结了婚,有了孩子。他们不常回来。有时候我跟我男人坐在屋里,一晚上说不了几句话。他看他的电视,我刷我的手机。
我想,要是有一天,我男人走了,我怎么办?
我是不是也会找个老头搭伙?我是不是也会跟他一前一后去洗澡?我是不是也会给他递毛巾、摆拖鞋?
我不知道。
可我知道,搭伙这事,看着简单,其实难。难就难在,两个人想在一块,可中间隔着太多东西。儿女、房子、钱、面子、闲话。这些东西,年轻的时候还能扛一扛,老了老了,就扛不动了。
赵老头扛不动了。刘老太也扛不动了。
所以他们散了。
散了以后,赵老头一个人来洗澡,一个人抽烟,一个人看着地上的瓷砖。刘老太一个人来洗澡,一个人上楼,一个人回头看一眼门口。
门口没有人。
我在洗浴中心干了6年,这种事,我见得太多了。多到我都快忘了,他们也是有名字的。赵老头叫赵德顺,刘老太叫刘桂兰。这两个名字,是我从他们的身份证上看到的。
赵德顺,1945年生,住西关街12号。
刘桂兰,1951年生,住西关街后巷8号。
两个地方,隔着二三百米。
可这二三百米,他们走不到一块儿去。
后来我辞了工,在家伺候我男人。有一回我去西关街买菜,路过赵德顺家门口。门关着,院子里那两只鸡还在,咯咯叫。门口的台阶上,放着一双拖鞋,白颜色的,一次性的,已经脏了,可还摆得整整齐齐,鞋尖朝外。
我不知道那双拖鞋是不是洗浴中心的。可我看了一眼,就赶紧走了。
我不敢多看。
我怕我看了,会想起刘桂兰下楼的时候,在前台站一会儿的样子。我怕我看了,会想起赵德顺说“地上凉”的时候,眼睛看着门口的样子。
。
我低头,是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低头,是因为我知道,这种事,说什么都没用。
我低头,是因为我怕有一天,我也会变成他们。
现在我不干了。可我有时候还会想起赵德顺和刘桂兰。想起他们一前一后进门,一前一后上楼,一前一后出来。想起赵德顺给刘桂兰摆拖鞋,鞋尖朝外。想起刘桂兰给赵德顺递毛巾,叠得方方正正。
想起赵德顺说:“地上凉。”
想起刘桂兰说:“找不着就算了。”
想起他们散了以后,赵德顺一个人来洗澡,刘桂兰一个人来洗澡。
想起他们都在楼梯拐角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口没有人。
我在洗浴中心干了6年,这种事,我见得太多了。可赵德顺和刘桂兰,我忘不了。
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。赵德顺是不是还在省城他儿子那儿?刘桂兰是不是跟那个退休教师过了?他们是不是还会想起对方?
我不知道。
可我知道,有些事,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。
就像那双拖鞋。白颜色的,一次性的,摆得整整齐齐,鞋尖朝外。
你看着它,就知道有人来过。
可你看着它,也知道,那个人,不会再来了。
。
我低头,是因为我什么都不能说。
我低头,是因为我什么都不能做。
我低头,是因为我知道,这种事,不是我能管的。
可我有时候想,要是那天,赵德顺给刘桂兰摆拖鞋的时候,我能说一句话,哪怕就一句,说“大爷,您对大妈真好”,会不会不一样?
我不知道。
也许不会。也许赵德顺会说“啥好不好的,就是搭个伴”。也许刘桂兰会说“老了老了,不就这样”。也许他们还是会散。
可我还是想说那句话。
我想跟赵德顺说:“大爷,您给大妈摆拖鞋的样子,真好看。”
我想跟刘桂兰说:“大娘,您下楼的时候,回头看一眼的样子,真好看。”
我想跟他们说:“你们俩,真好看。”
可我没说。
我低头了。
我在洗浴中心干了6年,低头低了6年。我低头开票,低头收钱,低头擦桌子,低头看着一双双拖鞋在我面前走过去,走过来。
我低头的时候,什么都看见了。
可我什么都没说。
现在我不干了。我有时候还会去西关街买菜。路过赵德顺家门口,我会看一眼。门还是关着,鸡还在,拖鞋还在。
我不知道赵德顺还在不在。
我也不知道刘桂兰还在不在。
我只知道,。
我低头,是因为我知道,有些事,你看见了,也只能低头。
可我现在不低头了。
我现在抬头了。
我抬头看赵德顺家门口那两只鸡,抬头看那双脏了的拖鞋,抬头看那条空荡荡的街。
我抬头的时候,心里想,赵德顺,刘桂兰,你们要是还在,就好了。
你们要是还在,我就跟你们说一句话。
我说:“大爷,大妈,你们来洗澡,我给你们开单间。不收钱。”
可我知道,他们不会来了。
他们散了。
散了,就是散了。
我在洗浴中心干了6年,这种事,我见得太多了。
可我还是想他们。
想赵德顺给刘桂兰摆拖鞋的样子。
想刘桂兰给赵德顺递毛巾的样子。
想他们一前一后进门,一前一后上楼,一前一后出来。
想赵德顺说:“地上凉。”
想刘桂兰说:“找不着就算了。”
想他们在楼梯拐角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口没有人。
可我还是想他们。
我想他们的时候,我就低头。
我低头,是因为我怕别人看见我在哭。
。
我不知道。
也许不会。
可我还是想说。
我想跟他们说:“你们俩,真好看。”
可我没说。
我低头了。
我在洗浴中心干了6年,低头低了6年。
我低头开票,低头收钱,低头擦桌子,低头看着一双双拖鞋在我面前走过去,走过来。
我低头的时候,什么都看见了。
可我什么都没说。
我不知道赵德顺还在不在。
我也不知道刘桂兰还在不在。
我只知道,。
可我现在不低头了。
我现在抬头了。
你们要是还在,我就跟你们说一句话。
可我知道,他们不会来了。
他们散了。
散了,就是散了。
可我还是想他们。
想赵德顺给刘桂兰摆拖鞋的样子。
想刘桂兰给赵德顺递毛巾的样子。
想赵德顺说:“地上凉。”
想刘桂兰说:“找不着就算了。”
想他们在楼梯拐角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口没有人。
可我还是想他们。
我想他们的时候,我就低头。
我低头,是因为我怕别人看见我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