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天只吃两顿饭,晚饭不吃,坚持了一年多,现在体重下来了
发布时间:2026-09-20 08:08 浏览量:1
我一天只吃两顿饭,晚饭不吃,坚持了一年多,现在体重下来了,三高全没了,人也精神了,干活也有劲了,所以说“一天两顿饭”才是最健康的饮食方式。
一天两顿饭
老周决定不吃晚饭的那个晚上,纯粹是因为撑得难受。
那天是老伴儿的生日,闺女订了家新开的川菜馆,毛血旺、水煮鱼、辣子鸡,红油一层层地往上漂。老周吃得满头大汗,回家路上还打了个饱嗝,一股花椒味儿。半夜里他翻来覆去,胃里像揣了个火球,烧得他坐也不是躺也不是。他爬起来找了片消食片,站在阳台上吹风,忽然想:人为什么要吃三顿饭呢?
这问题要是放在三年前,他准得啐自己一口。那时候他在厂里上班,三班倒,到点就得吃。早饭是糊弄的,一个包子一杯豆浆,路上解决。午饭在食堂,打三个菜,米饭堆得冒尖。晚饭是正经的,老伴儿在家做好了等着,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炸带鱼,不吃都不行。他那会儿一百七十多斤,肚子挺着,蹲下都费劲。体检报告上写着高血压、高血脂、血糖也踩在临界线上。医生让他控制饮食,他说行,回头还是照吃不误。
可那个半夜,他站在阳台上,看着楼下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,忽然想通了。不是想通了什么大道理,就是想通了——他不想再撑了。撑得难受,撑得睡不着,撑得第二天早上起来嘴里发苦,肚子还是鼓的。他这辈子吃过太多饭了。年轻时候没得吃,见着肉就不要命。后来日子好了,什么好吃吃什么,什么贵点什么。好像嘴上的满足就能填上心里某个地方的空。可填了这些年,他也没觉得多痛快。
第二天早上,他跟老伴儿说:“以后晚饭我不吃了。”
老伴儿正煎鸡蛋,锅铲停了一下:“你说啥?”
“晚饭我不吃了。一天两顿就行。”
老伴儿看他一眼,像看一个突然说要当和尚的人:“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就是不想吃了。”
老伴儿把煎蛋盛出来,搁在他面前,没再说话。那意思是:你试试看。
老周真试了。头三天,到了傍晚五点来钟,肚子准时咕咕叫,像一只饿急了的狗在挠门。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眼睛盯着屏幕,脑子里全是厨房里那锅红烧肉。老伴儿炒菜的声音,油滋啦一下,葱姜蒜下去,香味顺着门缝往客厅里钻。他咽了口唾沫,站起来,走到阳台上,把窗户打开。风吹进来,凉凉的,他深吸一口气,跟自己说: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第四天,他给自己找了点事做。晚饭时间,他去楼下遛弯。小区门口有个修鞋的老头,傍晚收摊,老周就坐在旁边的石墩上看他收拾。修鞋老头问他:“吃了没?”
老周说:“吃了,中午吃的。”
修鞋老头笑笑:“我也是,一天两顿。早上九点一顿,下午三四点一顿。晚上不吃,睡得好。”
老周来了精神:“你坚持多久了?”
“七八年了。”修鞋老头把锥子收进铁盒里,铛的一声,“我五十岁那年得的糖尿病,医生说得忌口。我就把晚饭戒了,刚开始也难受,后来习惯了,浑身都轻快。”
老周像找到了知音。那天晚上他回家,老伴儿在吃剩饭,他坐在对面看着,居然没那么馋了。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,慢慢喝。老伴儿抬头看他一眼,没说话,把菜碗往自己那边拉了拉。
一个月后,老周发现皮带松了一格。他站上秤,轻了六斤。又一个月,轻了十斤。到第三个月,他的肚子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了,下巴颏的肉也少了。老同事在街上碰见他,愣了半天:“老周?你咋瘦了这么多?”
老周摸摸肚子,笑得有点得意:“没吃晚饭。”
“没吃晚饭?那你不饿?”
“刚开始饿,后来就不饿了。”
“那能行吗?身体受得了?”
老周拍拍胸脯:“我比从前精神多了。”
这是实话。他发现自己早上醒得早了,以前闹钟响三遍还起不来,现在六点来钟自己就醒了,脑子清清爽爽的。午觉不睡了也不困。干活儿的时候腿脚利索,搬个花盆、拎袋大米,一口气上五楼不带喘的。最让他高兴的是,体检报告上的箭头少了。血压降下来了,血脂正常了,血糖也不踩线了。医生看着报告,说:“你吃药了?”
老周说:“没吃药,就是不吃晚饭了。”
医生愣了一下,然后笑笑,说:“那你继续保持。”
老周于是更坚定了。他开始跟人宣传“一天两顿饭”的好处。在楼下跟人下棋时说,在家庭聚会上说,在电话里跟老战友说。他的开场白总是同一句:“你猜我现在一天吃几顿?”
对方一般会问:“几顿?”
“两顿。”老周竖起两根手指,“早上九点一顿,下午三点一顿,晚上不吃。你别说,这法子真管用。我一年下来,三高全没了,人也精神了。”
有人信,有人笑。楼下的老李就说:“老周,你别是入了什么邪教吧?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。你一天少一顿,身体能扛住?”
老周说:“我扛住了。你扛不住是你的事。”
老李摇摇头,啃着手里的肉包子走了。
闺女也担心。周末回来看见老周不吃晚饭,急得直皱眉:“爸,你这是不是节食过度啊?我同事她爸就是不好好吃饭,结果胃出了毛病。”
老周说:“我吃午饭吃到饱,什么都不缺。胃好着呢。”
闺女还是不放心,第二天给他买了一堆营养品,蛋白粉、维生素、钙片,搁了一桌子。老周看着那堆瓶瓶罐罐,笑了:“你爸现在比你精神,你信不信?”
闺女看着他,确实,老周的脸瘦了,可眼睛亮了。以前那种油腻腻的倦怠感没了,整个人像一台卸了重负的机器,转得轻快了。闺女犹豫了一下,说:“那你至少吃点水果。”
“吃,下午那顿吃完,我吃个苹果。”
闺女没办法,只好说:“那你自己注意。”
可老周没想到,反对最厉害的,是老伴儿。
老伴儿不是不让他减肥。老伴儿是不习惯。结婚三十多年,晚饭是两个人一起吃的。她下班回来,厨房里忙活一个小时,端出来两菜一汤,老周坐下,她坐下,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说今天的事。电视开着,声音调得小小的。筷子碰碗沿,汤匙碰瓷盆,那些细碎的声响,是她一天里最踏实的时刻。现在老周不吃了,她一个人坐在桌前,面对着两盘菜一碗汤,忽然不知道这饭该怎么吃。
她跟老周说:“你就不能少吃点?吃半碗也行。”
老周说:“吃半碗跟吃一碗,对我来说没区别。我不饿。”
“那你坐这儿,看着我吃也行。”
老周坐了两天,第三天不干了。他说:“我看着你吃,你难受我也难受。你这是吃饭还是上刑呢?”
老伴儿把碗一推:“那我不做了。你都不吃,我做什么饭?”
老周说:“你做你自己吃的,简单点。”
老伴儿赌气,连着三天晚上只吃泡面。老周看着那碗泡面,皱了皱眉,没说话。他知道她在生气,可他觉得这气生得没道理。他不吃晚饭,是为了身体好。身体好了,不也能多陪她几年?
第四天晚上,老伴儿没泡面。她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,端出一碗粥,一碟小咸菜,坐在桌前慢慢地喝。老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余光瞟着她。她喝粥的声音很小,勺子轻轻碰着碗沿,一下一下的。老周忽然心里有点酸。他想,要不我就吃一口?就一口,哄哄她。可这个念头转了一圈,还是被按下去了。他不想再回到那个撑得睡不着觉的自己。他喜欢现在这个自己,瘦了,轻了,走在路上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想,人这一辈子,总得为自己活一回。
真正让老周改变想法的,是修鞋老头。
那天傍晚,老周照常下楼遛弯,走到修鞋摊,发现摊子没出。旁边的水果摊老板说,修鞋的老头住院了,胃出了毛病,吃什么吐什么,查出来是胃癌。
老周愣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他想起修鞋老头跟他说“七八年了”的那个傍晚,想起老头笃定的语气,想起自己像找到知音一样的高兴。他去了医院,修鞋老头躺在床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看见他,笑了笑:“老周,来了。”
老周坐在床边,不知道说什么。修鞋老头说:“我那个法子,你别全信。我是没办法,糖尿病闹的。你该吃还得吃,别学我。”
老周张了张嘴,说:“我一天两顿了,一年多了。”
修鞋老头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不一样。你年轻时候没病,底子好。我那时候是拿命换的。”他停了停,又说,“不过,饭这东西,吃多吃少,不如吃得对。我这些年光顾着不吃晚饭了,白天吃得也糊弄。身体亏了。”
老周从医院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橘黄色的光铺在地上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。他走回家,老伴儿正在厨房里,听见门响,探出头来:“回来了?”
老周说:“今天做什么饭?”
老伴儿一愣:“你不吃啊。”
“今天吃一点。”
老伴儿眼睛亮了一下,没多问,转身进了厨房。不一会儿,端出来一碗西红柿鸡蛋面,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,热气腾腾的。老周坐下,拿起筷子,慢慢吃。面很香,汤是酸的,开胃。他吃了几口,觉得胃里暖暖的,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扶起来了。
老伴儿坐在对面,也吃着一碗面,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,嘴角带着笑。老周忽然觉得,这碗面比他一年来吃过的所有饭都香。可他也不后悔这一年的两顿饭。他知道,有些东西,得试过了才知道。有些改变,得走远了才明白。
吃完面,老周站起来洗碗。老伴儿说:“放着我来。”
老周说:“我洗。你歇着。”
他把碗放进水池里,打开水龙头。热水冲在手上,温温的。窗外万家灯火,每一盏都亮得那么踏实。他想,明天早上还是九点吃第一顿,下午三点吃第二顿。可晚上,如果老伴儿做了,他就少吃两口。两口面,或者一碗汤。不为别的,就为坐在那张桌子前,跟她一起,听筷子碰碗沿的声音。
他想,一天吃几顿,其实没那么重要。重要的是,跟谁吃,怎么吃。吃完了,心里是满的,还是撑的。
老周擦干手,走到阳台上,看见楼下修鞋摊的位置空着,只有水果摊的灯还亮着。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回屋,把阳台门关上。
老伴儿正在看电视,看见他进来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:“过来坐。”
老周走过去,坐下。电视里在放一个养生节目,一个专家在讲“过午不食”的好处。老周看了两眼,拿起遥控器,换了台。
老伴儿问:“不看了?”
老周说:“不看了。我自己知道。”
老伴儿没再问。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电视,窗外有风,吹得窗帘轻轻晃。老周把手搭在老伴儿肩上,老伴儿没动,过了一会儿,轻轻靠过来。
这一晚,老周睡得很沉。没有撑得难受,也没有饿得心慌。肚子里一碗面的分量,刚刚好。刚好够他做一个不长不短的梦。梦里他还在厂里上班,食堂的钟声响了,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走。他站在门口,想了想,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
那条路上没人。可他走得很踏实。